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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营养午餐”实施十周年,效果如何?

来源: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

2005年,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委托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组织撰写《中国人类发展报告2005:追求公平的人类发展》。在组织研究过程中,基金会开始关注社会公平和发展问题,并在此后进行了一系列的反贫困与儿童发展社会试验。

2011年10月26日,国务院正式启动了“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”(下称“计划”),旨在改善农村学生营养不良状况,促进农村儿童健康成长。

2021年,计划实施已走入第十年。十年过去,农村学生营养与健康情况如何?计划运行过程中取得了哪些经验与成效,面临什么问题?

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调研团队5月启程,奔赴中、西部8个省份,了解计划在地方落实情况和效果,评估项目成果,为计划未来的优化和提升提供建议。

儿童的健康成长关乎国家与社会的长足发展,农村地区儿童的健康更是关系到乡村振兴目标的实现,而儿童的身心发育和健康发展建立在充分、优质的营养摄入基础上。

2006年,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调研团队在广西都安的一所小学进行调研时,发现当地寄宿学校学生只能以盐水黄豆和米饭作为午餐。在后续调研中,我们发现宁夏、甘肃等其他省份的欠发达地区也存在类似情况。

基金会认识到,农村儿童的贫困发生率高于农村人口整体贫困发生率,包括学校伙食费在内的教育支出已成为贫困和低收入家庭的负担。儿童贫困将导致其人力资本的巨大损失,形成贫困的代际传递。

彼时寄宿制学校儿童的饮食让人堪忧

面对亟待改善的营养状况,2007年,基金会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教育厅签订了“广西贫困地区寄宿制小学学生营养改善项目合作协议”,正式启动“贫困地区寄宿制小学学生营养改善”项目,希望改善当地儿童的营养健康状况,并通过膳食补助的对照试验,拿出数据为政策推广提供基础。

此后,从广西,到河北,再到宁夏、青海、云南,营养改善项目的试点一步步推广,农村地区学生营养问题得到媒体和公众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支持。

2011年10月,为改善贫困地区和家庭经济困难学生营养健康状况,在多年来试点和评估的经验基础上,根据国务院决策部署,教育部会同财政部等15个部门启动实施了“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”。

该计划初期在集中连片特殊困难地区启动国家试点工作,按照每生每天3元的标准为699个国家试点县约2600万农村义务教育阶段学生提供营养膳食补助,所需资金(每年约160亿元)全部由中央财政承担。

学生午餐营养水平大幅改善

此后十年间,试点范围逐步扩大。从2011年9月首先在宁夏试点,到当年11月开始在全国铺展。补助标准也在2014年增至每生每天4元。2020年,全国共有29个省份1762个县(其中,国家试点县727个,地方试点县1035个)实施了营养改善计划,受益学生达4060.82万人。

2015年,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建立“阳光校餐数据平台”,通过互联网和大数据分析和了解计划的发展情况。截至2020年,阳光校餐数据平台已覆盖13个省100个县、9000余所学校、350万余名学生。

2020年,阳光校餐项目为试点学校食堂管理员、厨师、教师组织了一系列线上营养健康知识培训,参与人员近5万名,参与县达49个。

项目对促进孩子们身体健康发展的作用也十分明显,对照试验显示,得到膳食补助的学生,身高、体重和肺活量的增长都比没有得到膳食补助的学生更快。基金会监控数据显示,与2011年相比,2017年试点学生每年身高多增长了1.3-1.5厘米。

2021年是“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”实施十周年。今年3月,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副理事长卢迈与教育部财务司商议,确定开展营养改善计划十周年调研评估,调研得到教育部财务司、教育督导局的大力支持。

基金会团队与教育部财政司讨论评估工作

4月,前期课题组已经完成了对832个国家试点县的问卷调查,并从中随机抽取91个县,收集学生的体质健康数据和家庭问卷调查结果。

5月,调研团队陆续前往云南寻甸、宁夏西吉、青海乐都、贵州罗甸、湖北咸丰、安徽临泉、江西遂川等七地深入调研。调研团队此行也将回访广西都安,看看当年吃着黄豆和米饭的孩子们现在的午饭究竟如何。

湖北调研组在咸丰县唐崖镇民族中心小学考察

实地调研中,团队将重点访谈县政府教育、财政、卫生部门和疾控中心,了解计划实施中财政资金、食品安全、体质监测管理制度。在学校,团队将重点考察食堂管理、运行模式、设备,观察食堂实际使用状况。同时,调研团队将入村了解民众对计划的评价和切身感受。

我们希望通过此行调研对营养改善计划进行详细评估,了解营养改善过程中可能存在的困难和问题,进一步提升项目实施水平,并以项目实施情况和全国食材价格波动水平为依据,在综合评估的基础上推动膳食补助标准的合理提升。

同时,在今年这一实施“十四五”规划、开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新征程的开局之年,展示教育扶贫工作取得的显著成果。

调研团队在贵州省罗甸县当地小学食堂和孩子们一起用餐

营养改善计划实施十年来,有效改善了农村地区学生的营养状况,给孩子们的健康发展创造了更加良好的条件,也为打赢脱贫攻坚战、推动乡村振兴奠定了坚实基础。

下一个十年,我们将继续致力于提升项目发展水平,为“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”的深入推进和质量提升提供更加有力的支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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